上海市民办平和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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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you can dream it, you can do it!—记2003届毕业生赵瑞
2014-06-19 分享

1999年,赵瑞来到平和学校初中部读预备班,那时的他和整个学校一样,充满了新鲜与懵懂。说起当初与平和的不解之缘,他历历在目、如数家珍,回忆起一段鲜为人知的趣事:“还记得预备班的一天中午,当时班主任沈弘老师把我和几位同学叫到楼下集合,交给我们一项‘重大任务’,要在校门口旁边的白墙上粘贴彩色方块贴纸和中英文字母。当时还不明就里,但现在看来,那是两句平和人都再熟悉不过的名言:If you can dream it, you can do it! 只要你能想到,你就能做到。沈弘老师说,那是沃尔特?迪斯尼(WaltDisney)的金句啊,所以当时好像一下子心里就充满了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那一年正是世纪之交,这堵平和人亲手书写的墙体因此也被称为“世纪墙”,一直矗立在校门口,迎接着每一位师生的到来。赵瑞坦言,十年弹指一挥间,每当想起这两句话时都会充满自豪与憧憬,感慨自己那时竟能在平和“书写历史”是多么的幸运。而殊不知,也恰恰是这两句话,日后成为了平和留给他最宝贵的财富,更成为了他离开平和后的精神寄托与前进动力。

(2000年平和校庆时赵瑞在负责班级活动)

在平和的四年中,赵瑞充实而忙碌。他担任过班长、竞聘过学生会、在升旗仪式上执过旗、代表学校参加过辩论赛、也在校运动会中斩获过佳绩;平和的教室、礼堂、操场、宿舍、食堂、乃至一草一木,都留下过他少年时的回忆与梦想。在平和,少年得以成长、求学与修身融为一体,平和优质的教学资源和良好的硬件设施让他建立了良好的学习习惯和品德修养,逐渐成长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平和人”。

“必须做点实事!”

2003年,带着对母校依依不舍的情愫,赵瑞离开平和升入进才中学读高中。在那里,他努力发挥着平和赋予的“能量”,同样在自管会、学生社团、辩论赛等活动中崭露头角,并获得过上海市高中英语竞赛的一等奖。在进才学习期间,赵瑞还兼顾着国内学习与国外深造的平衡,在准备高考的同时申请了美国高校的学习机会,最终被杜克大学(Duke University)顺利录取。时任进才中学常务副校长的龚德辉得知赵瑞毕业于平和时说:“难怪,平和的学生就是这么优秀,都是精英!”。

(赵瑞同学北大毕业照)

然而,赵瑞并没有沾沾自喜,欣喜于自身成就之余,用他自己的话说,“反而开始思考这顶‘精英’的帽子自己是否真正担得起”。面临大学升学,自己的定位应该在哪里、自身对社会的价值又在哪里?“如果说平和为我们创造了接受‘精英教育’的机会、如果自己在校园中的些许成就能被称得上‘优秀’,那么这份优秀又应当如何经营,才能使之不至于沦为虚无的优越感,而能真正转化为实实在在对国家与社会的责任感?我想,到了必须做出决定、要做点实事的时候了”。

(时任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的周其仁教授向赵瑞授予本科双学位)

抱着这一朴素的想法,赵瑞放弃了前往美国深造的机会,选择了留在国内,在高考后进入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学习国际政治经济学专业。赵瑞认为在北大的学习让他更加深刻的意识到“扎根祖国”的重要性,似乎时刻能感受到一种力量在推动着他:必须走出北京上海这样的发达城市、走出象牙塔,去见识一个真正的中国。也许是回想起了“世纪墙”上的那两句话,令同学和老师吃惊的是,赵瑞毅然选择了暂时离开舒适的校园生活和熟悉的同伴老师,再次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休学一年,到西部去、到农村去!

渭河岸边的畅想

关于这个改变一生的决定,赵瑞并没有太多的渲染,认为当时的初衷很简单:“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大国,有超过一半的人生活在农村,如果不了解这些最基层人们的生活状态和所思所想,就无法说自己真正的了解中国。当然,为了使自己能在观察感悟之余不至于一无是处,我选择了做一名支教教师,在体验生活的过程中身体力行的为当地孩子作一点贡献。庆幸的是,北大开明的环境成就了我,老师和学校都非常支持我的决定”。于是在2009年,办妥休学手续后,赵瑞自行联系了甘肃省天水市花牛镇的董家塬村,到这个偏远山村中的一所完全小学做了一年的支教教师,主要负责四、五年级两个班80余名学生的语文和英语课程。

           

  (在甘肃与孩子们在一起)

董家塬村位于黄土高坡的大山中,古老的渭河从山脚蜿蜒流过,那里的人们世代务农,拥有着庄稼人“质朴而平凡的笑容”;然而偏远山区的艰苦的条件可想而知,赵瑞所在的董家塬村“即使不算最穷,也可以数一数二了”。由于自然环境恶劣、交通闭塞、经济发展滞后,山上的条件极为艰苦:他所住的平房是学校解放初期建造的废旧教室改造而成的,早已属于危房;上厕所要跑到小山坡背后臭气冲天的旱厕,在夏天尤其是一种煎熬;而屋内做饭、取暖都必须靠自己砍柴、加煤,生起旧式的煤炉子,还要提防着冬天一氧化碳中毒的危险;而饮用水则更为艰难,时常需要推着独轮车或赶着毛驴去半山腰的井口打水,所以他还养成了精确的计算出每天洗漱、做饭用水量的习惯。要走出这座大山,必须沿着起伏的山路长途跋涉两个小时才能走到最近的镇上;那时,赵瑞每周会如此往返一次,去镇里10元一次的公共澡堂洗热水澡、到简陋的网吧了解外面的世界、并且买足一周的绿叶蔬菜和生活用品再返回村里。

(在甘肃山区小学讲授语文课)

不过艰苦的生活却苦中有乐,最大的快乐来自当地的孩子们。赵瑞细心品味着那里的每寸光阴、每个笑容,第一次体验到了用个人力量回馈社会的快乐:他与当地的老教师一道,策划组织了该村历史上第一次毕业典礼,带领学生排演跳舞与合唱;他联系了社会资源为孩子们捐助了相当数量的文化与体育用品;甚至还独自依靠Word软件便制作出彩色的毕业纪念册,为每个孩子在其中都保留一页,记录他们成长的点点滴滴。回忆起这些成就,赵瑞笑道:“自己这些贡献的所谓‘成果’,远远不及那一年给予我的感悟与收获多”。他和孩子们一起在夕阳下割过麦子、放过羊,在放学后走过几小时的漆黑山路去临村家访,也亲眼目睹过不到78岁的孩子清晨56点钟便一边朗读课文一边在教室里生火的感人场景。这些“才是真正的收获,在甘肃农村的一年,不知胜读多少本国情民情的书!在那里,一切都是鲜活的,永远有了解不完的人和事”。

布达拉宫脚下的凝望

甘肃的一年支教收获虽多,但也让赵瑞真实的感受到力不从心,他意识到个人的力量在苍茫辽阔的大地上是多么的渺小。自认为看的、做的都不够的他,回到北大完成本科并保送研究生后,又加入了共青团中央组织的研究生支教团,希望借助更高更广的平台去实现之前未竟之事。这次,赵瑞选择了一个更大的挑战:去西藏、去拉萨!青藏高原高海拔等恶劣的自然环境对初来乍到的他已是身体上的极端考验,而从未接触过的少数民族同学和西藏特有的政治、文化、社会环境都构成了他适应新生活的障碍。然而赵瑞再次迎难而上,凭借着一股执着的干劲,很快便和藏族老师、同学打成一片,肩负起了多个班级英语、政治、地理等课程的教学任务,还在党校团校中开展讲座,有声有色的做起了他的“援藏教师”。在西藏,赵瑞还有了更多同伴的支持,作为支教团西藏分团的党支部书记,他联合了北大、清华等多所高校的志愿者,一起为当地学生举行了学科培训与心理辅导讲座、开展了有关游牧民学生学习状况的社会调查,在雪域高原谱写了自己青春的又一华彩乐章。

(与拉萨中学“宏志”班同学合影)

在西藏支教时,赵瑞与几位北大志愿者一道,还曾给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锦涛同志写了一封信,记录了支教历程中的所感所悟,没想到不久竟收到了总书记的亲笔回信。总书记回信中的一句话至今令他难忘:向实践学习、向人民群众学习。“何尝不是呢?”,赵瑞感慨道,“每每坐在布达拉宫旁的草坪上听着藏族同学唱《格桑拉》、每每在课堂上下与师生探讨西藏的历史文化、每每看到晚自习后还站在路灯下认真学习的身影,甚至在那里的每一分钟我都更深刻的体会到,自己所能带去的‘贡献’永远只是沧海一粟,而自己带走的,是从实践中提炼却无法量化的人生财富”。

     

                            (在拉萨中学讲授高中政治课)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两年支教过后,怀揣实践与理想,赵瑞回到了北大攻读经济学硕士。此时,他对国家和人民的切身需要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对中国的现状和未来道路有了更切实的思考。但他直言,“无论思想和眼界有多远,脚下的路永远都必须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来的,仰望星空、脚踏实地,理想与实干的结合,在任何时候都是推动时代和社会进步的注脚。为此,我庆幸自己选择了一条充满实干的道路,更要感谢平和,在我心底最初播下的那枚敢想敢做的种子。我始终相信:只要想得到,就一定做得到!”。